帕索里尼遺作《薩洛/索多瑪120天》創作的配樂,勾勒出這部影史最具挑釁性作品中令人戰慄的情感弧線。古典樂章以沉穩克制的姿態,刻意與銀幕上展開的殘酷場景形成對立,更凸顯影片道德崩壞的氛圍。
影片完成前後數週,帕索里尼於義大利奧斯提亞遇害。為此,Ennio Morricone 譜寫了《告別皮埃爾·保羅·帕索里尼》,這首莊嚴的挽歌出現在最終剪輯版中,將配樂錨定於悲慟與反抗之間。從 Ennio Morricone 的開場主題曲,到取材自巴赫、蕭邦、奧爾夫、普契尼與格拉齊奧西的陰鬱樂章,音樂穩步沉入更深的黑暗領域,偶爾更因演員們令人不安的聲樂介入而扭曲變形。
帕索里尼摒棄剝削電影的虛妄挑釁,轉而汲取薩德侯爵的著作精髓,以但丁視角重構《索多瑪120天》,揭露絕對權力的邏輯。最終誕生的配樂非但未削弱影片衝擊力,反而深化其張力——這部直面法西斯主義、權威壓迫與非人化現象的嚴苛之作,配以同樣冷峻而令人心悸的樂章,成就了毫不妥協的藝術對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