吳永吉 Kiat Táng - 褪褲lān的兄弟 (CD)

風潮音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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董事長樂團主唱吉董 首張台語個人專輯
專輯攜手金曲作詞人武雄 黃金陣容銘刻海港與礦鄉的深處風景
 
在礦脈與海潮的滋養下長大,吳永吉 Kiat Táng仔的故事,從瑞芳海邊開始。
 
他的爸爸,是遠從宜蘭來到建基煤礦謀職的礦工;他的媽媽,則出身於瑞芳深澳的討海人家。作為家中的老么,吳永吉有兩個哥哥。在襁褓時,他的媽媽生下第三胎發現還是男生時,一度差點被抱去交換,是眼尖的爸爸發現,才被「追回」。
 
國中畢業,吳永吉考到了瑞芳高工的最後志願——礦冶科。然而,從小看著父親滿頭大汗、灰頭土臉的「苦」,他不願做「工」,再重走相同道路。決定不挖礦,他轉而到了基隆大廠當麵包學徒;兩年間,邊做麵包蛋糕,邊不斷思考著:難道自己的人生,就這樣了嗎?
 
於是,他存下第一筆學費,報考南強影視科。那時,他喜歡唱歌、不會樂器,術科成績勉強59分,靠的只是清唱;白天上課,晚上下課後去通化夜市的香雞城打工到半夜。如此的生活,使他常常躲在棉被裡掉眼淚,也不肯讓家裡知道。自給自足的半年裡,他幾乎一無所有,只為體恤家中經濟困頓,不敢有所取用。直到家中境況好轉,他與母親商量搬回家中,就讀基隆培德的影視科。
 
終於不用再打工的日子裡,吳永吉跟功課總是不錯的二哥借來一把媽媽買給他的木吉他——那像是命運遞來的一把鑰匙!在麵包店,他只是個普通學徒;在音樂裡,他找到了自己的光。
 
吳永吉 Kiat Táng,在55+歲數的今年推出第一張個人專輯,他唱著礦工爸爸的一生,唱著瑞芳街邊的生活;海邊的囡仔,即使不做礦工、做了音樂,也永遠都是那個海邊的囡仔。
 
十首歌曲、十種日常樣態,吳永吉Kiat Táng在記憶的礦脈中採集在地光景,用歌聲寫下礦工之子的生命傳記。
專輯曲目
1. 礦工兄弟
Brothers in the Mines
武雄老師也是礦工之子(新店安坑和美煤礦),因為爸爸染上礦工職業病,一直咳嗽,沒有做多久便改行。他一知曉我想做一張以礦工為概念的專輯,便馬上寫了這首詞。

礦工之子都好像心有靈犀,知道彼此的想法。在那之後,我一字未改的馬上譜好曲,礦工兄弟,由礦工子弟來一起合作完成。我也感謝周朝南大哥提供的影片,讓音樂的一開始,能夠收錄進猴硐瑞三煤礦的實景聲音。

2. 工寮
The Workers’ Shack
心酸的故事,高興的往事。印象中,小時候一直在搬家,從小跟著爸爸住礦工工寮,一家六口擠在一個三四坪裡,盥洗跟煮食都在工寮的公共區域裡進行……礦工的個性很豁達,通常都是過一天算一天,今朝有酒今朝醉,因為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麼事情……也不太會要求孩子們念太高,想讀的就讀,不想讀的也沒關係,不要學壞就好!反正人生最差的就像爸爸一樣,一輩子當礦工!

歌詞大部分都是老礦工的口頭禪,所以特別把它整理起來放進歌詞裡,還找他們來大合唱。這次還特別回去建基新村的工寮去收音,一下車就有幾隻狗在對我們咆哮!讓我們只能待在車上錄音。

3. 茶店仔
The Teahouse
後期所開設的茶店仔,新夜城,是許多外地人會慕名而來的人潮聚集地。與在巷子口的孔雀酒家不同,新夜城是茶室而非酒店,差別在於是否有繳納許可年費,合法地販賣酒。

從小就聽著爸爸跟他的工人說要去茶店仔,嘸知是招待主管,還是家己愛啉!反正安怎啉,攏會坐到未班回家轉來厝內,有時阿母酒若啉落,會佮伊冤家,一直花……有時阿母無啉!當作無代誌,當作爸真正去講生意。

4. 嗽!
Cough!
小時候對爸爸的印象就是,人抉到、聲先到......還叼著一支煙,礦工好像都比較不怕死。媽媽就會叫我們三兄弟站在門口迎接爸爸,爸爸你轉來喔!然後就又逃開,因為爸爸身上都腳臭和汗臭味,身上都黑黑的......

礦工的主要職業病是塵肺症,尤其是矽肺症(因吸入二氧化矽粉塵)和煤塵肺症(因吸入煤塵)。這些疾病是由長期吸入礦坑內各種粉塵所引起,導致肺部纖維化,進而造成呼吸困難、咳嗽、胸悶等症狀,可能併發肺結核、急性肺炎等嚴重疾病。

塵肺症目前無法完全治癒,所以 90 歲的老爸幾乎沒有朋友,他們同期的親友幾乎都已經離世。朋友只剩下三立跟民視,還有一個不會講華語的菲傭。

5. 你莫看阮無
Don’t You Look Down on Us
從小的鄰居好友、同學,都是礦工子弟,所以從來不會覺得自己的出身低,甚至覺得自己家庭過得比同伴好,因為家裡只有四個兄弟姐妹,相較其他礦工家庭都是生 5-10個,所以相較之下,資源算是比較多的。

我們這個社區,應該只有我家四個小孩都可以念到高中,其他童年玩伴幾乎都是國中畢業都去當學徒、工作了,但我們友情一直都很好,都一直有聯繫。瞧不起礦工的,就是瞧不起我們,70 年代台灣經濟起飛,這些礦工冒著生命危險,讓黑炭變黃金,沒有功勞也有苦勞。我們可以出身低,但是決不能被你們狗眼看人低……。

6. 平平安安
Safe and Sound
平溪有辦一個天燈節,瑞芳舊街每年有辦一個瓶(平)燈節,鼓勵小朋友去彩繪各式各樣的瓶子,把夢想跟創意畫作瓶子上,然後都可以平平安安。

瓶子對於瑞芳的礦工是相當重要的,天氣濕冷不易出門買菜,都會醃好一罐罐鹹鹹的菜脯,礦工的便當很需要鹽份,所以通常菜脯都很鹹,也可以補充礦工所以流失的汗水。其實早期礦工的小孩,都是拿火把的,由於煤油較危險,容易滴到燒、燙正、傷,跟引起火災,近幾年改成用瓶燈去祈福,充滿藝術美感,也不會造成空汙及山林問題。

7. 海邊的囡仔
Child by the Sea
從小我就想要離開這個家,去外面打拼,不用再聽爸媽酒後在吵架,不用聽媽媽為了錢在一把眼淚一把鼻涕,告訴爸爸,我受夠了,我國中畢業就想要離開這個地方。

高一下學期轉回家裡住,媽媽說我身帶野馬,出去是丟掉的,轉來是撿到的,直到我高中畢業,媽媽還以為我是讀夜間部的。以前只想離開瑞芳這個地方,現在卻想搬回這個家。從孩子的新生、媽媽的離開、爸爸的衰老,都讓我對人生有不同的看法⋯⋯

8. 你哪會離開
How Could You Leave
兩年前,疼愛我的大哥,在澎湖突然離世,沒有前兆。媽媽又正值失智症,白髮人送黑髮人,我們不知怎麼跟媽媽啟齒,她聽得懂嗎?妳的大漢囝兒已經離開啊!媽媽說:啊伊去陀,欲賺大錢轉來友孝媽媽……我們小時候住宜蘭讀書時,大哥是壯圍國小全校第一名,領縣長獎畢業。被爸爸接回去,搬到瑞芳建基煤礦附近,他國高中功課還是很好,只是朋友變多了,在家時間變少了。我讀國中時都報大哥的名號才不會受欺負,像我那麼瘦小又愛打撞球的國中生。

他離開後我常常在想,那時候爸爸如果沒有把大哥接回瑞芳,現在應該是在大學當教授吧?而不是每天風吹日曬的工地主任,我常常在想!想著想著就哭了……我比較喜歡住瑞芳。

9. 寄命
Entrusting My Life
知名吉他手楊騰佑老師,應健行科大應用空間資訊系的邀約,想要幫猴峒的老礦工寫一首歌《寄命》,於是找到了舊識吉董,覺得他的聲音很適合唱礦工……殊不知吉董正是礦工的後代,一拍即合。武雄老師總覺得第一版的歌不夠完整,於是幫忙整理,讓整首歌更完整,更有那個時代意義。

「入坑挖土炭,性命剩一半」一開始講話的是一位女礦工,周朝南大哥的老婆(吳寶銀),早期礦區是有女礦工的,我的媽媽則是在蓄電池,後來因為災變頻繁,才開始禁止女礦工的。

10. 褪褲lān的兄弟
My Bare-Ass Brothers
2025/8/19,我跟楊騰佑老師一起去拜訪猴峒礦工文史館,令我印象最深的是一瓶明星花露水,我問老礦工們,為何會有一瓶媽媽時代的香水?老礦工們才慢慢說出,以前支援礦災救援,因為礦道坍方了好幾天,救援不易,屍體在隧道好幾天,屍臭味很重,為了挖出同袍的屍體,身上噴滿了明星花露水來壓味道……雖然壓不過屍臭味,但為了褪褲lān的兄弟,還是要拼命的去把屍塊撿回來。

陳年的往事,確是他們忘不掉的味道……是香水還是屍臭味!應該是這些老礦工們一輩子忘不掉的味道。因為故事很藍調,寫起來也會很藍調。

歌名為何叫:褪褲lān的兄弟,因為以前挖礦到地底下,如果地面上是 30 幾度,地底下就是 40 幾度,溫度過熱,礦工們幾乎會打赤膊、剩一條褲子,或者什麼都不穿比較涼……大家坦誠相見!褪褲lān的兄弟!

中間有一段阿美族原住民吟唱,就是在描述當時礦災死了很多原住民礦工,比較少人知道。以前建基煤礦附近也有一個地方叫番仔寮,後來陸續被遷到瑞濱國小附近的阿美家園。知名紀錄片導演龍男就是出身那邊的學弟。
 
曲目
01 礦工兄弟
02 工寮
03 茶店仔
04 嗽!
05 你莫看阮無
06 平平安安
07 海邊的囡仔
08 你哪會離開
09 寄命
10 褪褲lān的兄弟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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